从成都到南京



芒种    

      下班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大密密实实的大雨。大概是早上出门的时候那好脸色的天气丝毫看不出要下雨的迹象,很多人都没有做好防雨的准备。于是,不像往日下班时间一到诺大的办公室瞬间便楼去人空,大家都三三两两闲聊着,或半个屁股倚着办公桌,或者端着一杯茶,也有人打着电话,向电话那端的人抱怨这鬼天气,但却也听出某些甜蜜的味道。倒似这一场雨,下在疲于奔波的日渐干涸的心上,让所有关系重新变得粘稠起来。我带了伞,却也不急着走,慢慢折腾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听着旁边细语碎碎,看着人来人往。往日寂静的办公室仿佛从一个周而复始又机械展开的梦中苏醒了一般,眯着一双慵懒的眼。空气中漂浮着一层看不到却可以觉察到的浅浅光晕。

      一年前我还在学校,当经历着某些不顺利的事情,就想像着一年后的自己能留在这个城市,有着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安静的上下班,偶尔和同学朋友出去吃吃饭一起聚聚,会固定地在周末的时候给爸妈电话问候报平安。我并不是有远大理想的人,不会狂热地痴迷于所谓的成功哲学,也不热衷去对领导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愿意接受挑战。我靠着这些自我编织的将来对当时的自己说,看吧,困难会过去的。

      一年后,一切似乎正像我当初所想象的那样发展。我看着上班路上的京沪高铁从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转眼间就变成张牙舞爪的钢筋水泥结构拔地而起穿越秦淮河跨过马路嚣张地横贯而去;经过公司门口的地铁开通于是下班后公交站台上漫溢的等车人群突然就消失了;离我办公桌不远的那个据说是部门老大的矮个子中年男人似乎有耗不完的精力总是在开会总是听到他打电话预定机票说要去北京去沈阳去兰州。小区旁边那条街道越来越热闹,旁边的苏果超市永远人潮熙攘。

      似乎没有什么不好,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说好。

      看着身边的人成双成对,偶尔会想起那些我曾经爱过的人。他们曾经在某段时间出现在我的生活,成为我当时生活的全部,然后因为某些原因又或者莫名地消失在人海,不再联系,尽管电话还在我的手机里,QQ上还有他们的号码,但是都沉沉睡去,如同中了一个魔咒一般,最终,它们和抽屉深处某本书里面夹着的几张车票还有一些吃饭的单据,仅仅成为一种过去的见证。如同歌里唱到的那样:在你我相爱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依然有爱情在游荡。

      上面的图片是从豆瓣某个相册里获取的,日历上说今年6月6日是芒种,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芒种一过,热天气真是要来了,就连出租车司机的话题也是抱怨说梅雨时节就要到了。又到了一年一度这个以热著称的沿江城市抗暑的时候了。大概,对炎热的讨伐是这个城市所有人最难得一致的事情了。

      某一天,老王在旁边,他盯着我仔细看了会,然后对我惊呼:呀,你也有小肚子了。还拉了他老婆一块看。我低头一看,衣服下的肚子似乎真有一些要松动的迹象。大概他也是惊讶于我这个瘦了这么多年的人也有开始胖的时候。

      我常常觉得这流水般的日子里今年和去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很多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那个尚未走出校园的学生,依旧会去图书馆看书,依旧混迹在校园内外,依旧对社会规则不熟悉。但确实是不一样了,我会考虑到第二天要上班而放弃熬夜,爸妈也开始念叨我的终身大事,也不用因为晃荡了一周什么都没看而担心每周五去见导师时被臭骂一顿,之上,比如上面所说,开始变胖了。

      会不会几年以后,当一切物是人非,当我的肚腩已经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对于现如今的这种生活和这种状态,我会多么的怀念。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10-06-05 11:31:42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0) | 拿去用吧(0)


闪亮的日子    

我来唱一首歌 古老的那首歌

我轻轻地唱 你慢慢地和

是否你还记得 过去的梦想

那充满希望 灿烂的岁月

你我为了理想 历经的艰苦

我们曾经哭泣 也曾共同欢笑

但愿你会记得 永远地记得

我们曾经拥有 闪亮的日子

 

      当胡夏在第六届超级星光大道总决赛唱罗大佑的这首歌时,我突然明白王伟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各个综艺节目里操着一口听起来有点别扭的山东腔乐此不疲地讲着眷村里那些过去的岁月。

      那些日子,虽然艰苦,却还有理想可以告慰,还有希望可以追寻。

      而在这个盛世狂欢粉饰下的荒野蛮邦,即便一个个绝望的人排着队义无反顾地纵身一跳,依旧无法阻挡权利与利益肆无忌惮掠夺地赤裸裸上演。

      都只顾着赶路活命,谁还记得说理想?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10-06-02 23:18:42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0) | 拿去用吧(0)


月例朋友    

    他发短信问我:“忙不?”
    当时我正和同事讨论一件事情,尚无头绪,但还是回了他:“不啊!”
    “等下出来聊聊啊。”
    “……,好的,现在出来还是你等会给我短信?”
    “五分钟后,在上次我们聊天的沙发那吧。”

    随后,同事和我说什么,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估摸着五分钟了,我找了个借口,匆匆暂停了和同事短时间内无法停止的讨论。

    他的办公室其实就在我们办公大厅旁边。工作间隙去趟洗手间,无意识朝那边望去,有时能看见他在里面走动,或者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应该都是工作的事情吧。更多的时候,我看到的仅仅是开着灯光亮安静的办公室而已。

    而其实,我是担心会恰巧遇见他。所以,也只是匆匆一瞥,然后视线赶紧转离。


    出了办公大厅的门左拐,再向右,看见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一身深色正装,低头玩着手机。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着我笑。曾经第一次见到他正装打扮时我觉得有些陌生,因为之前熟悉的他都是一身休闲装,或者戴个帽子。直到他开口说话,又是那样的腔调,然后心里对自己说:哦,这就是他。

    我在他对面坐下。沙发的质地有些硬,手掌抚摸过去,传递过来的是一份硬生生的不容亲近的粗砺感。似乎大部分的公司里都是这样的沙发,不像家居的那样柔软和让人沉溺,提醒着坐在上面的人这不是在家里,不是一个进行一次长久对话的好地方。他看着我坐下,眼睛直视着我,像是在等我说什么。我早已习惯他这样的伎俩,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视线越过他看着他身后玻璃外的户外。春天的下午,外面一片让人跃跃欲动的白金色的阳光,对比之下,楼内地面上大理石泛着的冷光,总是让人提不起精神。

    他终于按耐不住,身体仿佛解除了戒备,往后面的沙发靠去,用很随意的口吻问我:“怎么样,还习惯啊?”每次的对话他都是这句话开始,似乎找不到一个更好的开头。于是,我也用同一句话回答他:“还好啊,老样子。”一切,和之前的对话无差,甚至,他问这话时的口吻和眼神,我都也早已熟悉。

    然后,又彼此无话。

    室内光线有些暗沉,透过旁边的落地玻璃,看见大楼中空的天井里,有个也是一身正装的男人在打电话,往复踱步,听不清说什么。天井里的植物己经长得很高,伸展至我们所在的二楼,在风中一荡一荡。我突然希望他赶紧开口打破这份沉默,虽然我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对话。

    他半个身子斜倚着沙发,两腿伸直交叉,手里把玩着手机,对我又像是自顾自地开始说很多的话,就像一个故事才刚拉开序幕。他说最近很忙,不过要是过了下个月的总裁答辩,这一年就会很轻松了;说这边员工的整体素质要比北方分部的几个公司要差,常常能看见小便池里有被人擦手后随意丢弃的纸巾;说要应付地方上的领导来公司视察总是忙的没有头绪;又问我周末干什么……。我看着他,心里在想他是想和我聊天还是只是需要一个倾听的人。也偶尔接过话题问一些我其实并不关心的问题,免得让他觉得这场对话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或许过会我就会忘记这次对话的详细内容。

    我们联系并不多,而我从来不主动联系他,在我看来,那是一片我无法靠近的大海。有时我觉得快要忘记他,一个电话一个短信,他又从我记忆的角落钻出来,耀武扬威。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他讲那些关于公司事情,就像以前多次和他吃饭时听他讲起他家里以及他到全国各地出游的事情。我发现我已经渐渐失去和他对话的欲望,失去了想了解他的想法。他说了那么多,包括他的工作,包括他的父母他的妹妹他的外甥甚至他的奶奶,包括这么多年来他的一路历程,却唯独没有他自己,那是一扇不能轻易碰触的门,门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不愿回首的往事,谁又知道呢。他对我的种种关心,至今我也找不到理由。或者其实很简单,就像某一次我很直白地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避过我直视的眼睛,眼神放空,幽幽地说: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过得很好!

    他的脚轻微晃动,纤尘不染的皮鞋偶尔泛出一丝光泽。我想起他上次说脚掌因为打球被一个小物件扎进去很深,揣摩着是不是问他好了没有,又觉得还是算了。他的头发依旧清爽精神,是不是前几天就刚修剪好的。曾经几次他问我是否看得出他的头发是否做过,一脸期待着表扬的表情,而其实,我并没有看出有多少的不同,因为他从来就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不当。他不断说着,各色表情,和这么多年来熟悉的他一模一样,只是,一招一式拆解下来,依旧找不到其中所在。

    聊天时,偶尔有人从旁边经过,于是他就会放低声音。来人看着我们,估计会以为是领导和下属员工谈话,然后蹬蹬地走远。我们是同事,是同学,是朋友,又或者什么也不是。我曾经试着给我们之间的关系定义一个有据可依的说法,最终却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说辞。

    又是无话……

    之前都是他来结束一场对话,如果他没有要完结的意思,即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我也会一直陪着他坐着。可是我突然觉得这其实只是一个游戏,而我也是其中一个参与者,那么当然也有结束游戏的权利。

    于是我对他说:“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在面外时间太久不好。”他眼神中掠过一丝尴尬,似乎还并没有打算结束,说:“其实就是想问问你是否还习惯,最近好不好。”好像还有什么要说,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不管是谁结束游戏,最后的话还是那样,我心想。

    我们同时起身,他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好,你赶紧回去吧!”我说再见,朝着办公大厅走去,我回头看了他一眼,无人走动的空旷楼层内,他和我在这栋大楼里看见的穿着职业装的陌生同事一样,认识的掉头微笑,不认识的,就擦肩而过。

    距离上次和他的联系,将近快一个月了。他总是会在一个月的某一天突然联系我,然后又突然没了消息,我也不会去联系他,即便我们只是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

    所以,这仅仅只是一个月一次的例行聊天。

    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忘却,却也不足以怀念。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10-03-31 23:45:02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0) | 拿去用吧(0)


温暖    

我对KK说:我真的需要一个人!

KK说:那怎么办?

我说:不知道,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KK说:对什么都没有兴趣那还想要一个人?

我说:就是想要两个人在一起那种很温暖的感觉。

KK说:我也是,但是谈何容易。

我说:满眼望去,却找不到一个可以温暖的人。

 

 

有些人,你靠的越近,甚至每天都可以见到,却发现一步步远离;

KK离我那么远,却是唯一能我些温暖的人。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10-03-01 22:56:18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0) | 拿去用吧(0)


南方(1)    

 
     这里总是很潮湿,这里总是很松软,这里总是很多琐碎事,这里总是红和蓝。

                                                                                        ———南方


     chapter one    国道

     我的家在潮湿南方深处的一个小村庄。每次回家,下了火车,要先搭乘灰绿色公交车到那个小县城,然后再转一趟充斥着熟悉乡音的公交车,才能到那个梦中曾经穿着开裆裤光着脚丫子奔跑的地方。

     我要说的,就是从火车站到我们那个小县城所要经过的国道。

     那天我刚下火车,搭着清早的公交往回走。胡子拉碴的司机似乎还没睡醒,不耐烦地粗鲁关上车门,甚至无视不远处一个提着大包小包挥手示意等一等的人,一轰油门,绝尘而去。经过从城市流向我所在的那个小镇的一条河,冬日的河道因为秋天里断断续续的干旱,已经失去夏日的丰腴,裸露出几块河床,破坏河道的采砂船终于停止了它那罪恶的行径,无可奈何地搁浅于浅滩,眼睁睁地望着江水远去。

     汽车颠簸得厉害,加上一夜行车,全无精神,我瘫软在座椅上,身上满是昨晚经过陌生城市和乡野的风尘。半睡半醒之间,无意识地看着一一闪过的一个加油站、一个小村庄、或者一个竖立着的巨大广告牌。我甚至不想去设想接下来出现在视野的会是什么,因为这里我熟知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所有一切不过是对深处记忆的一次检视。我知道它永远是那样的,能预见它的下一秒,也于是放松身上的每一处神经,不必像在离这里千里的城市里那么紧绷着神经。

     像是记忆开了个小差,经过一个大转盘的时候,公交车并没有按记忆中的那条国道而去,而是左拐上了另一个新修的水泥路。我顿时睡意全无,有些惊慌,直起身子看着窗外的一切,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去年回来时经过这里时道路泥泞不堪,交通也糟糕无比,回家问了母亲才知道因为这条国道年久失修,路况也每况愈下,而原先的两车道早已不堪负重,于是要在旁边修建一条更宽的新国道。想必,现在所走的,就是那条新修的国道。

     新国道截弯取取直,宽大的四车道也取代了老国道的两车道。奢侈的隔离绿化带沿着国道延伸至远方,裹挟城市的气息一路蔓延过来。路两边新栽种的杨树,孱弱地还离不开用来固定肢体的框架。公交车一如南方深处的生活节奏,不疾不慢地将小杨树甩在身后,身边不时超越而过的汽车呼啸而去。一切安静而井然,和我当前生活的城市道路一般。

     我隔着窗,望着隔着田野的不远处蜿蜒并行的老国道。

     读大学之前,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到过最大的城市,便是管辖我们那个小县城的城市。这个城市,可以从镇上直接坐船过去,也不过就是斜跨过那条河的宽度,还有一种方式,就是从小县城取道国道到那里。对于一直混迹于乡野的我而言,那个城市里的高楼大厦、穿着光鲜衣服说着和我们不同强调话语的男男女女、喷着浓黑尾气的各色汽车以及那种混杂了各种气味的城市味道,所有闻所未闻的新鲜事物,代表着的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是一种光怪陆离的感官刺激,某种意义上,也是充满神圣感的。因为,也只有后一种方式,通过一次繁琐距离的折腾,一种漫长时间酝酿下的期待,才能把这种由神圣感带来心理上的期待,放大得更大,延长得更久。

     印象中,小时候我也只去过那个城市几次,不记得是为何而去,却记得都是由父亲骑车载着去。我坐在车前的横杠上,看着国道两旁的一切,感受着南来北往的汽车呼啸而过,听着父亲讲他年轻时和这条国道经历过的往事,总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旧时虽说没有现如今那么多的车子,但交通不发达,作为主干道的国道,承担连接主要城市之间的交通,因此一直热闹异常。挂着外地牌照的巨大卡车、挂着写有通往其他城市牌子的大客车,穿县过市,交织而过。国道两旁,是因其而慢慢发展起来的一些打着“福建酒家”的小酒店以及“安徽汽配”的汽车修理店,试图以心理上的归属感来招揽那些跑长途的过路司机。因为建在路边,那些店和那些往来的车子一样,似乎总是淌着乌黑的油迹,淹埋在扬起的灰尘下,篷头垢脸,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但我却是羡慕那些司机的,他们到过那么多的城市,见过那么多各异的人,甚至会学着某个地方的简单腔调讲述一个我们不曾听过的南方趣闻或者北方旧事,那应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而那些外地牌照和写着遥远地方我从未去过的城市的牌子,满足了我对外面奇异世界和不定未来的全部幻想。

     由国道串起的,是一个个散落着的小村庄。我对它们并不熟悉,只是觉得能这样经常看到通往未知城市的汽车,也应该是不错的事情,即便是不能跟着去往那些城市,还是能感受到跨过白天穿越黑夜来到这里残存的城市气息。通过这条无限延伸的国道,隔着万水千山,它们和外面的世界有着某种神秘而微妙的联系。

     在县城与火车站之间,国道跨过河流的一条支流,于是就有了一座桥,那是当前这条国道大部分堵车的缘由。桥的名字叫禾埠桥,源于旁边一个禾埠村的小村庄。我对于这个拗口的名字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听外婆说在这个村子里有她的一个姐妹。我未曾去过这个村庄,只是经常听外婆不住叹气地说起这位姐妹的诸多生活上的艰辛以及其儿女的不孝。于是每次经过这座桥,总是联想起那个我应该叫做姨姥姥的人。她是否早已过世,还是在村庄里某处灰暗的小瓦房里打发无奈的余生。或许,是否她的悲惨一生也成了那些南来北往的过路客闲余时说道的一个故事。

     而如今,这条国道也如同一个慢慢老去的人。它的身边,除了那条代替它的新国道,还有代表这个时代强势意志的铁路和象征无限可能的高速公路。时间如同被提速般飞逝溜走,留在老国道上的,只有那些旧日时光。那些往昔岁月如一个刚刚开始的梦。当年交通混乱的尘土飞扬;当年那样拥堵车流里烦躁的喇叭声,以及老国道骨子里掺杂的些许亲切感,在梦中,若隐若现。曾经因为这条国道而繁华的路边铺档,也因为这条道路而沦落到被遗忘。不过是一个轮回的终结,是一个宿命,就像我不管走多远,最终还是会回到这里。

     偶尔,空旷的国道驶过一辆摩托车,是路边乡人的,在他们看来,那只是通往家里的一条乡道,而不再是当年的国道。尖利的摩托声划过冬日的上空,被风刮散,终是归复到平静。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10-02-24 23:04:34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0) | 拿去用吧(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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