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成都到南京



生活之下 美味当道    

      拐过屈臣氏的那个转角,有家报刊亭,还顺带着卖小锅煮的粘玉米。晚上回来的时候经过那里,经常会在那买根玉米作为晚上的宵夜。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然后坐在桌前边啃着玉米边干着各种琐碎的事情,这种上下不停歇的状态一度让我很是着迷。一根玉米换来的对生活紧密的贴切感,是多么的物有所值。这其中除了上面所讲的原因外,更重要的是玉米的口感。应该来说,我算是一个对吃比较挑剔的人,倘若食物不对自己的胃口,那也情愿饿着,因此有同学玩笑说我比较瘦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喜欢啃玉米的人都知道,玉米若是太老太嫩都难以下口的,前者好比嚼树皮,口感粗涩无味,而后者一口下去,几乎就只有一口很淡的水剩下来,丝毫没有嚼头,况且没有熟透的玉米,其中的糖份也是比较少的。也或多或少吃过其他小店或者小吃摊卖的玉米,一路过滤下来就只有这家最是对味。当然肯德基的那一小截处理的精致而饱满的玉米段也是上品,只是价格不菲,这一口狠狠啃下去,自然是没有那般的爽快。

      似乎大多数这般耐吃的好东西,都是深隐于市的。不说好吃,因为只要你的口袋永远是鼓囊囊的,用金钱雕琢出来的味道,也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所谓耐吃,一方面既满足了口腹对美味的无穷幻想与渴求,另一方面便是很贴心地为你的钱包考虑。在没有一个张牙舞爪的恐怖数字等你买单的情况下,甩开膀子,敞开肚皮,撒着欢地筷起筷落,那是何等的快意。便是钱多的烫手的人,对此也不会拒绝的吧。如此大众的做派,在城市里日益寸土寸金的今天,是无法在黄金地段堂而皇之立足的。于是城市的某个角落,简单而玲珑地栖息,家常而熟悉的味道,在大家的口中口口相传。似乎还是应念了那句话,酒香不怕巷子深。

      经常去一个小区。是那种墙体已经依稀显现出斑驳的迹象。住在里面的人,大多是在这个城市出生然后在此慢慢长大的,或者可以称为“老南京”。每次去那里,若是到了饭档,一般会去小区里面的一个小店解决肚子问题,一碗牛肉粉丝汤或者一份馄顿搭配一两锅贴,这是我通常的选择。那个小店,说准确点应该说小摊点,临墙而搭,夏天时是露天,到了天气稍微冷的时候在上面搭上块帆布便成。里面有个大炉灶,堆放在案板上的几垒碗碟,几张可随时拆开收起的小桌子,上面放的是那种很廉价的纸巾、装有一次性筷子的小筷桶以及几味生活中常见的调味品诸如辣椒酱和食醋等等。店主是那种很常见的夫妻档,将近40岁的模样,还有一个较为年轻的女人,应该是他们哪个的妹妹吧。心里估摸着他们是外地人,因为几次看到女主人在旁边的公用电话打电话,细细碎碎地交代着什么。

      其实开始并没有打算在哪里吃东西,因为总是感觉有点脏,虽然小店的生意很是红火,人来人往,三个人还有点忙不过来。有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实在赶时间,就在那里坐下,随便挑了份牛肉粉丝汤。老板娘问我要不要放香菜,不习惯那种味道于是说不要。等汤端上来,油色清亮,剔透的粉丝上面是分量很足的刀切水煮牛肉,我最喜欢的。看着似乎不错,一口下去,果然如此,味道丰富而层次分明,是那种抵触到舌尖的巨大满足感。在南京小吃中,不缺的就是粉丝,尤其以鸭血粉丝最为出名。可是粉丝有个缺点,便是和再多的其他东西搭配,却也独善其身,其他的味道很难进来,再怎么吃,也就是很单调的粉丝味道。在我看来,即便是很有名的回味鸭血粉丝,也是如此,因此能将粉丝和其他食物的味道混搭的彼此融合,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第二次,再叫了牛肉粉丝汤,老板娘直接给我端了份没有香菜的过来,看来她已经记得了,便冲这一点,心里就多了许多的好感,也就有了日后的多次,因此也成为一种习惯。他们家的牛肉锅贴也相当不错,酥香的皮轻咬下去,不小心的话有类似汤包那样的汁液溅出,里面是烫口却带点甜味的牛肉馅,丝毫没有油腻的感觉。有时不明白,明明是煎饺在南京为何称为锅贴。美味当前,仅仅是一转念,还是回来专心地细细品尝吧。

      很多的城市其实都是有这样的地方的。当年大学时寝室同学说带我去学校不远处一个地方去吃饭,对我如何的保证,他们家的菜是如何的好,用成都话说,那味道简直“不摆了”。我随着他沿着一条不知道是叫河还是沟的水道走了很久,才到目的地,是低矮平房中不显眼的一栋,混迹于在我看来几乎算是没有什么差别的店面中。其实还是很轻易地瞧出不同,同样的店面,唯独他们家客座为满,而就是和他家隔着一堵墙的另一店面,几乎门可罗雀,满脸含笑的店主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经过他们家到了同学所说的那家,那种表情,让我在刹那间心软的想劝同学说这家就好了,就当作个好事。这么崇高的念头终是在美味的诱惑下低头。进店,自己找个桌子坐下,自己倒茶,自己拿着菜单点菜然后递给老板娘兼小二,倒也真是在家一样。同学似乎经常来,和老板娘开着玩笑,拉着家常。那顿饭吃下来,我才明白这其中的差距是什么,对于旁边的那家店只能说在这样的店旁边呆着,是一种巨大的不幸。现在我还记得其中有个菜,叫茄饼肉末,我们一致推荐为绝品,之后再去,那是必点的。除此之外,至今还记得老板娘很平凡却很真诚的笑容。

      尝到这样的甜头之后,我便乐此不疲地于有限时间内借着各种机会在城市不同地方寻找这样的食店,寻找的过程和品尝的过程同样让人着迷。一般只要看到似乎很平常的地方偏偏又出奇地聚集着很多人,那便十有八九是错不了的。不喜欢矫情地说经常有些人甚至开着某种很名贵的车穿街走巷一路问到这里,然后不顾做派地开怀朵颐,虽然也不乏这样的事情,但是总觉得这其中的乐趣,是归属于我们这些小人物的。他们的到来,仿佛倒插一脚,横加夺爱。

      这样的小店,散落在城市里的各个角落,某个巷陌,甚至只是一个小小而简单的小推车,普通却也成为城市的一部分。他们如一朵栀子花,独自开放,静静地散发自己的香味,不争芳,不浓烈,清冽而镇定;亦不随波逐流,有自己的立场。他们是滤去浮华之后的沉淀,是城市的内在所在。如果说那些华美高档的食坊引领着品味的潮流,那么他们则点点渗透到大众的琐碎生活中去,和生活建立起牢不可破的关系,并逐渐成为生活的一种习惯。在他们面前,我们勿须有任何下里巴人面对阳春白雪的不适感,或许生活就是他们,他们就是生活!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08-03-24 14:19:39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7) | 拿去用吧(0)


答案    

        安静的夜晚,窗外应该还是继续着小雨,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气息,回转氤氲。真的很久没有下雨了,连记忆也变得干涸,在春天里已经习惯的暖阳和风中风干削瘦,终于在这个晚上和细雨一般绵稠,重现往日的丰润。

        日子变得愈发的简单。背着装满了大篇论文的书包在两个校区来回,甚至在校车上昏昏睡去,再睁开眼看见的预知到的画面,熟悉的人,印刻在脑海中的建筑。乘着只有一个人的电梯在楼层之间上下,看着显示的楼层数迅速消减或者慢慢地努力长大,一声轻响,凝视着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电梯门缓然启开,瞬间沉迷,终是在重新闭合之前醒悟过来,于刚能容下身体的罅口飞快地抽身。温度虽然渐渐爬升,校园里的法国梧桐却依旧留恋于寒冬,徒留的枝丫极力往纯净蓝的天空伸展。所有的一切如冬日里荒野上的滩涂,层次丰富却清澈见底,是长久安宁后的澄清,腐叶烂泥或许在私底下正酝酿着夏天到来的复辟翻腾,但此时他们只能在水底乖乖地仰望青天。

        常常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然后在一段轻缓的音乐下建立一个文档,敲下长长短短的文字。还不及写到一半,突然发觉找不到继续的动力。不是感觉的荒芜,相反是一直在暗涌。每一个点滴,每一个细节,每一句话语...,堆叠出内心的大海,只是不再能激荡出华美的篇章,于是决然罢手。一个个未完成的文档,是废墟中央一堵堵单薄存在的骑墙,突兀地屹立,让人不想回过头再看一眼。连文字也不能倾述,害怕这样的一种状态固化成习惯,就好比那天给丁猫寄明信片,才发觉好久好久没有写过字,提起笔看见的是在笔下蔓延而出的字迹里的陌生感。慢慢习惯着,慢慢对自己陌生着,到最后该是怎么样的一个自我?

        和以前的很多人断了联系,只是在翻出某个小物件或者听到某句熟悉的话语才间或地想起与之对应的一些人和那些事,转瞬又湮没。然后又断断续续地和另一些人慢慢熟知着,谈论那些其实已经知道结果的话题,得出同样的结论,渐渐地厌倦。想来某些时候终究是害怕寂寞的侵蚀,不知道这是不是可耻的。这样的做法是自我的逃避还是自我的救赎,问过自己很多次,始终不确定答案。但心爱的人,应该不是寂寞的催生物吧。很多的时候,总是希望抱着那个人沉沉睡去,然后再早上醒来第一眼所看见的,那应该是多么满足的安稳感啊。只是,幸福还依旧没有答案。

        听蔡琴唱到:夜晚是个难关。寂寞需要勇敢。小嗣说他去北京玩给我寄了张明信片,生活便应该是有这么些许的小期盼才不会寂寞吧。其实也一直想去北京的,只是还缺勇敢。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08-03-22 00:10:16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7) | 拿去用吧(0)


其实我们还是离的很遥远    

               

               

               我以为 我在你的心里

               抽身一看

               其实 我们还是离的很遥远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08-03-15 22:45:48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7) | 拿去用吧(0)


雾    

           

       这个时节是不该有雾的,却总是觉得在雾中兜转,看得见的是一个个转瞬在身影,从身边擦肩,夹带起浓雾翻卷;看不见的是一张张遮掩的脸,即使迎面而来,也是一种无所谓的漠然或者诡异的暧昧。人来人往,从雾中突围而来,还来不及铺陈一个微笑,又转身渐隐于其中。雾与影的离合,是一张上下掀闭的嘴,从完整清脆抹灭到诺诺的喃喃自语,说不清道不白,界限模糊。

       从嘴里而出的,或许只是刹那间的炫目,不代表深思熟虑的厚度。在悸动中拷问着理性的缺失,在思索中度量着片刻心动的分量以及担心在此过程随时间所流逝的一切。深深矛盾!或许在十几年前那个炙热的夏日午后,在那个不深却足以把我淹没的池塘里,我就不该去奋力挣扎,不该蹬着双脚拼尽我全身的力气往上蹦,不该高举着手告诉同伴我的落水。现如今所呈现的,其实和当年在水下所看到的并无二异,是将自己牢牢地粘裹的昏黄混沌,是无法呼吸却剧烈刺痛的窒息和压迫感

       某个下午,在南京城那片老巷子的某个角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碰到一个独自玩耍的小孩。他正撅着屁股用一根小木棒很专注地鼓捣着靠近墙角的一个小土堆,仿佛其中有无限的乐趣。巷子很静,没有人经过,阳光也早就忽略了这个地方。隔着不远,我就那样久久地看着他,探寻着他所沉迷的乐趣。想起在小时候,这样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土堆或者过路的一只小蚂蚁,也同样是我们的乐趣所在,如此简单而轻易抵达。

       很久之后,小孩子猛然间发现身后凝视的我,仿佛我窥见了他最内心的小秘密,迅速地害羞跑开。我把他的快乐也吓走了。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08-03-09 14:21:22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8) | 拿去用吧(0)


沙漠    

            

            当思想变得不再有力量

            想像仅仅是对当前生活单薄而简单的纵向延伸

            囫囵见底

            那么该何以为继

            即使在几千英尺登高远望的高山之巅

            便若于几百平方公里临风而立的大湖之央

            都只是这个浩瀚星球上的平凡一隅

            亦无所谓区别

            阡陌成行枯萎为沟壑纵横的本原却几欲凋残的道来

            大浪拍歌瘦弱成潮起潮落的真理而行将倒伏的独立

            行走于荒野沙漠

Rion | 矫情装逼 at  2008-03-02 16:21:13 | Read More  |  Edit | 陪我说话(6) | 拿去用吧(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