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时节是不该有雾的,却总是觉得在雾中兜转,看得见的是一个个转瞬在身影,从身边擦肩,夹带起浓雾翻卷;看不见的是一张张遮掩的脸,即使迎面而来,也是一种无所谓的漠然或者诡异的暧昧。人来人往,从雾中突围而来,还来不及铺陈一个微笑,又转身渐隐于其中。雾与影的离合,是一张上下掀闭的嘴,从完整清脆抹灭到诺诺的喃喃自语,说不清道不白,界限模糊。
从嘴里而出的,或许只是刹那间的炫目,不代表深思熟虑的厚度。在悸动中拷问着理性的缺失,在思索中度量着片刻心动的分量以及担心在此过程随时间所流逝的一切。深深矛盾!或许在十几年前那个炙热的夏日午后,在那个不深却足以把我淹没的池塘里,我就不该去奋力挣扎,不该蹬着双脚拼尽我全身的力气往上蹦,不该高举着手告诉同伴我的落水。现如今所呈现的,其实和当年在水下所看到的并无二异,是将自己牢牢地粘裹的昏黄混沌,是无法呼吸却剧烈刺痛的窒息和压迫感
某个下午,在南京城那片老巷子的某个角落,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游走,碰到一个独自玩耍的小孩。他正撅着屁股用一根小木棒很专注地鼓捣着靠近墙角的一个小土堆,仿佛其中有无限的乐趣。巷子很静,没有人经过,阳光也早就忽略了这个地方。隔着不远,我就那样久久地看着他,探寻着他所沉迷的乐趣。想起在小时候,这样一个随处可见的小土堆或者过路的一只小蚂蚁,也同样是我们的乐趣所在,如此简单而轻易抵达。
很久之后,小孩子猛然间发现身后凝视的我,仿佛我窥见了他最内心的小秘密,迅速地害羞跑开。我把他的快乐也吓走了。